丹麥導演馮卓賢(Las von Trier)有一齣叫Dogville (2003) 的電影。我喜歡稱它ｒ狗鎮人間」(港譯人間狗鎮, 總覺得稍缺霸氣)。這是一套很難「捱」的電影。片長180分鐘。片中只有一個場景–一個籃球埸館般大的廠景, 地上劃上了一個小鎮的平面圖, 及少量傢俬佈景。那些演員「出入」門口都只是做開門的動作, 而根本沒有門。影片大多時候都是「講多過做」。
Dogville故事描述一九三○年代在美國洛磯山脈附近(科羅拉多州?)的狗鎮，住著一群純樸守法的村民。一天夜晚，嘉麗絲（Grace) (Nicole Kidman飾）為逃避黑幫追捕來到這個小鎮。狗鎮的居民收留了她, 她亦為他們打工作回報。但隨看追捕嘉麗絲的人行動越來越激烈, 狗鎮的居民亦要嘉麗絲付出更多, 作為收留她的條件。本來善良的人都慢慢露出邪惡的面目。嘉麗絲終究明白善惡並無必然。但最終狗鎮亦因離棄嘉麗絲要付出沉重的代價........(影片最後20分鐘的確很緊湊)。除了人之性惡之外, Dogville亦帶點基督教的原罪觀。看似善良的人骨子裡都隱藏著罪惡。最後捨離恩寵(Grace), 墮入深淵。
孟子說人性本善，但沒有依據。君不見人間罪惡滿盈？人性本善, 像信口雌黃。荀子同為儒家正統，但他則認為「人之性惡，其善者偽也。」（性惡篇）。可見荀子是個實徵論者(positivist)。「偽」，不是假的意思。而是人為。什麼人呢？聖人也。荀子認為人的善來自後天的努力和教化。「偽」者「文理興隆也。」(禮論)。聖人制訂禮法(即道德律法)給他人跟從, 從而壓抑人本性的惡。因為如果只跟著人性而行, 人性有欲, 一只欲望得不到滿足, 人就去追逐, 追逐沒有止境, 就產生爭奪和混亂。所以必須立禮。禮, 亦是制度, 即「貴賤有等, 長幼有差, 貧富輕重皆有稱者」。這是荀子心目中的理想、尊卑有序的社會制度。荀子的學說在先秦之後被束諸高閣, 實為可惜。
像成龍的「太亂要管論」? 末免太抬舉大哥了吧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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